1

我叫孙淼，还有几天就满18 岁啦。就在我生日前夕，收到了 P 大的录取通知书，这感觉就像老天爷都在眷顾我呢。

高考成绩公布的那天呀，家里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，手机也是，差点都快爆炸啦。可我呢，一个人跑到卧室里，灯都没开，就那么静静地坐了三个小时。

后来呀，我拿起手机，把通讯录里那个叫“备胎” 的分组，里面的人全给拉黑了。

这个分组的名字呀，就是这么直白，它代表着我这十八年来，从来没真正谈过恋爱。我的时间跟精力呀，除了用在学习上，就是跟这些备胎们打交道，学着怎么跟他们你推我拉的，还学着怎么嫁给有钱男人。

记得我大一那会儿，跟富二代男友黄昊在湖边散步。他比我大三岁呢，可被我几句话一撩，脸都红了，还气呼呼地捏着我的脸，咬牙切齿地问我：“淼淼，你这么会撩，到底谈过几个男朋友呀？”

我抬起头，慢悠悠地看着他，小手指轻轻摸着他的手背，特别认真又带着点深情地说：“黄昊，我真没谈过呢，你信不？这么些年，我一直就在等你呀。”

我这话说的可都是实话，那些备胎呀，不过就是我练手的对象，我其实根本没有谈过恋爱。

年轻男孩嘛，都想着成为第一个征服者，黄昊也一样。

黄昊果然被我这话给打动了，一把把我搂进怀里，捧着我的脸，闭上眼睛，特别深情地亲了我，还说会一辈子对我好呢。

他呀，是我费了好大心思才追到手的男朋友，可一年后，他出轨了，还跟我提了分手，真是个“渣男”。

但他不知道呀，这段感情里，从头到尾，都是我掌握着主动权呢。甚至他出轨这事，都是我后来移情别恋后，故意安排的。

我小时候呀，我妈总跟我说：“女孩啊，可以穷，但一定要漂亮。当然啦，光漂亮可不行，还得有智慧和野心。”

我妈呀，就是个特别有野心的女人。从小她就逼着我努力学习，非让我考上好大学。

在她看来呀，上好大学可不是为了将来当个白领啥的，而是为了能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。

她总觉得这社会太残酷了，阶级都固化了，就像一场接力赛似的。那些跑得快的祖辈、父辈呀，给他们的孩子赢得了更好的起跑线呢。

全国最棒的学校里，可都聚着全国最有钱、最有背景、最有地位的人家的孩子呢。

2

最低级的捞女啊，才会做着在夜总会里碰到爱情那种不切实际的梦呢。

我可不一样，我妈给我安排的“战场” ，那可是全中国最顶尖的大学。

校园里头，学生们穿的、用的，大都差不多，家里越是有钱的，越是低调得很。再加上大家天天同吃同住的，我刚入学那会儿，想挑出富二代，就只有一个法子—— 看他们的爱好。

这爱好越烧钱，那家里指定就越有钱。

我得做的，就是融入那些有着烧钱爱好的圈子，其实操作起来挺简单的，加入社团就行。

我第一个瞄准的目标，就是当时摄影社的社长黄昊。

头一回见到黄昊，是在摄影协会的入会面试上。我特意穿了露肩上衣，刚洗好的头发长长的披在腰上，就想打造那种纯欲风。面试就在摄影社的教室里，他和其他几个师兄当面试官，会问新来的人几个问题。别人问我的时候，我回答得那叫一个顺溜，脸上还挂着笑。可轮到他问我，我就装作紧张得很，故意卡壳。

旁边好几个师兄都忍不住打趣黄昊：“昊哥，你是不是盯着人家的时候太凶啦？”

黄昊挑了挑眉毛，眼神里带着点无辜，问我，“我有很凶吗？”

我就只眨巴着眼，歪着头看他，不说话。

倒是他，先有点不自在地把目光移开了。

3

面试完了后，他站在中间给大家说话，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，我故意落在后面，等新生都走光了，我抱着笔记本去问他问题。那笔记本里，工工整整记着他说过的每一句话，我垂着头凑近他，刚洗过的长发，湿漉漉的，散发着柚子的清香—— 我花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，把他所有的微博都翻了个遍，甚至还找到了他的知乎账号，看到他之前提过自己最喜欢的水果就是柚子。还有，他参与回答的问题里，最喜欢那种无法抗拒的异性诱惑，就是女生若有若无的发香。

我这就是对症下药呢。

大一新生嘛，那可是自带光环的，学长们对学妹总是充满了好奇。所以那时候啊，就算我的手段只能有70 分的效果，可新生这层 “buff” 能给我加上 20 分呢。

走的时候，我还特意跟他说，“黄昊师兄，我叫孙淼。你可一定要记得哦。”

那喜欢的意思，表达得直白又热切，聪明点的男生就该明白下一步该干啥了：

果然，第二天一睁眼，我就瞧见黄昊发来了好友申请。

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，我差点就从床上蹦起来尖叫，可我对那条好友申请的回应却是—— 晾着，不通过。

在摄影社团的第一次活动里，我精心策划了一场“大勾引”。我穿上了当时正流行的 JK 制服，还扎着双马尾，可却背着沉甸甸的摄影器材，这就制造出了反差萌。在一群男生里，我妥妥的是焦点，但黄昊却对我跟没看见一样，这让我心里一动，生出个主意来，我决定在他面前和其他男生打闹，好引起他的注意。

活动结束之后，黄昊作为社长，本来应该指导新成员的，可他在我身边停下了，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我。我当时挺紧张的，赶紧把相机递给他，他却只是冷笑着。意外的是，我不小心把相机的照片预览给打开了，把我偷拍他的照片给暴露出来了，臊得我脸一下子就红了。

黄昊先是一愣，从一开始的嘲讽，到惊讶，再到有点害羞。我们俩对视了有十秒呢，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偷偷观察着他。他冷着脸，拿过我的手机，输入了自己的号码，然后命令我加他微信。我心里清楚，这事儿，我差不多成了大半了。

4

我跟他解释没及时加微信，说新认识的同学太多啦，黄昊只是淡淡地回了句：“哦，这样啊。”他甚至还打趣我：“你是不是在玩推拉呢？”我立马顺着杆爬，“那你要补偿我，以后每晚都得跟我说晚安。”

打那以后，黄昊天天给我发微信，睡前还打电话，咱俩通话时长也越来越久。他北京本地人，家境好，确实让我有点心动。可时间一长，我感觉黄昊就是想找一普通女朋友，没啥长远打算。更关键的是，我慢慢明白，想改变阶层，他这种家庭顶多算个跳板。

三个月后，我和黄昊感情有点平淡了，这时候我碰上陈尔了，黄昊管他叫“尔神”。有天我和黄昊手牵手散步，陈尔突然冒出来，黄昊特惊喜地跟他打招呼，陈尔眼神就在我脸上扫了一下。

有回不经意擦肩而过，我明显感觉到黄昊对陈尔那股崇拜劲儿。黄昊说的话就像一道闪电，“啪”一下把我那些粉红泡泡全给击碎了。我突然就在想，我这么努力，就为了和一普通男孩谈恋爱？这就是我想要的成功？

不甘心的情绪在心里到处乱窜。那天晚上我失眠了，打开电脑，死死盯着陈尔微博主页。他是登山社社长，金融系大四学生，气质冷峻，长得跟明星似的，妥妥的白马王子，好多女生都暗恋他。后来我才知道，咱学校登山社全是精英，陈尔更是里面最厉害的。

不过陈尔好像有女朋友了，管理学院的肖纤纤，出身特好一白富美，俩人看着特别般配，我就像个局外人。

要是我是陈尔，估计也会选门当户对的。我关了电脑，劝自己别瞎想。可那晚做梦，我梦见自己成灰姑娘，和王子幸福生活在一起了。

再见到陈尔是一个周末，黄昊拉我去京郊爬山。我蔫蔫地答应了，都没化妆。在校门口看到陈尔那瞬间，我一下就精神了，我和陈尔要一起去爬山哎！

5

我小声跟黄昊抱怨，黄昊温柔安慰我：“你不打扮也漂亮。”我怪不自在的，偷偷瞄了陈尔一眼，他目光正落在我和黄昊身上，嘴角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。

肖纤纤和她朋友晚点到的，她从一辆奔驰大G 里下来，那美貌让我自愧不如。她一来，所有人都围过去了，我试着加入聊天，还偷偷学她说话，想离她近点，说不定也能离陈尔近点。

就在这会儿，我注意到陈尔看我了，我赶紧假装看风景，心“砰砰” 直跳。等我再看，陈尔正盯着我手里的帐篷布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
那天回家后，我心神不宁的。黄昊没察觉，我跟他匆匆道别，回宿舍就把头蒙被子里了。心跳得飞快，白天陈尔搭帐篷时跟我说的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：“我发现你看纤纤的时间，咋比看你男朋友的时间还多呢？”

他突然凑近我，热气喷在我耳朵上，我脊背一下就挺直了，帐篷布被我捏得更紧，我赶忙低头躲开他目光：“你真小气，连女朋友都不让人看一眼。”

“她不是我女朋友。”他停了一下，声音更低了，还带了点别的情绪，“我喜欢的……是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我耳朵就红了。我不敢接话，只感觉他目光一直锁着我耳朵。等他忍无可忍，突然伸手摘下我耳环，放在手心看，然后起身丢下一句：“黄昊送的吧？我喜欢，没收了。”

心跳跟打鼓似的，耳朵还留着他指尖的温热。

被窝里热得不行。

我抖着手摸着空空的右耳。

回想白天，肖纤纤问我耳环咋少一只，我慌得不行，赶紧说是不小心丢的。

大家都调侃黄昊买的耳环质量差，我偷偷看陈尔，他眼里闪着炽热又深邃的光。

那时候我太单纯了，以为大家对爱情的看法都一样：忠诚、纯洁、永恒，喜欢优秀、阳光、上进的人。

可后来我才懂，那些拥得多、经历得多的人，对忠诚、纯洁和永恒早没兴趣了。

陈尔才22 岁，他真正感兴趣的，只有刺激和禁忌。

陈尔的行为让我想入非非，他给我一种错觉，那些只敢在梦里想的事，在现实中好像也能实现。

难道小说里的霸道总裁真存在？

我被诱惑了，开始想要更多，野心和欲望不断膨胀。

可他，之后再也没理过我。

每个深夜，我都不由自主地搜陈尔的信息，希望能再见到他。

他就像一把钥匙，能打开通往我欲望、未来和一切的大门。

陈尔的课表、常去的自习室和登山社活动时间，在BBS 上都能找到，他迷妹太多了。

但那些迷妹好像不懂经济学里的信息不对称理论：只有不容易得到的信息才是珍贵的。

我开始从不同角度挖陈尔可能常去但不为人知的地方，比如看他朋友的大众点评、微博、知乎，终于在他室友去年一条微博下，发现了陈尔的回复。

6

陈尔回的是：“哈哈，给力。”

定位是一家距离学校半小时地铁的女仆咖啡店。

顾名思义，服务员都穿着女仆装，满足宅男的合理幻想和要求。

所以，陈尔喜欢这种地方？

网上搜了一圈，发现这家店正在招聘兼职服务员，因为距离学校很远，几乎不可能遇到熟人。

我咬了咬牙，随便对黄昊编了个借口，决定去应聘。

一切顺利，但唯一不顺的是，我在那里打工一个月，连陈尔的影子都没见到。

这才发现，仅凭理论是不够的，世界上的成功者都需要那1% 的运气。

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，终于有一天，店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。

陈尔！！

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他在看到我的瞬间似乎有些惊讶，很快恢复过来，和老板打了个招呼，然后不再看我。

就这样？

我有些失落，但也绝不会放下身段直接去找他搭讪。只好低头干活。

过了一会儿，一双布洛克鞋靠近了我。他盯着我的脑袋看了好一会儿，终于，熟悉的低沉语调响起：

“黄昊知道么？”

我手上的动作不停，告诫自己一定不要慌乱，心理建设完毕，终于抬头，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，歪了头不答反问：“你希望他知道么？”

他本是站在黄昊朋友的角度调侃我来女仆店打工，却没想到，我把他拉成了同谋。

他又露出那暧昧似笑非笑的神情，凑近两步，脚尖轻轻踢了踢我的鞋，低头问：“淼淼，他是这么叫你吧？淼淼，你每周什么时候在这儿？”

他单刀直入。

“每周二和四。”我干脆抬了头，一旦对视，不知道为什么又像被蛊惑了一样，脱口而出：“我在这里，能等到你么？”

他弯起嘴角笑了：

“啧。一三五七陪黄昊，二和四归我。我这样理解？”

脸上火辣辣的！

我没想到。

原以为他会嘲笑我的轻浮，没想到他却在我脸颊上轻捏，低声在我耳边吐出暧昧的话语：

「共享啊。我很享受。」

我愣在当场。

这才意识到陈尔的双面性。外表如天使，内心却藏着恶魔的癖好。

尽管心中惊涛骇浪，我还是尽力掩饰，装作镇定自若，轻描淡写地回应：“那好，我周四等你。”

他被我的冷静逗笑，笑声中带着几分玩味，随即转身离去。

心跳如鼓，仿佛要穿透胸膛。我目送他的背影，心中五味杂陈：喜悦、惊讶、庆幸、恐惧……纷繁复杂。

深呼吸，抛开对黄昊的愧疚，我低头用力擦拭桌上的灰尘，仿佛在一点点擦去灵魂上的污点。

而陈尔的灵魂，恐怕早已污迹斑斑。

后来，我才渐渐明白，他在爬山时夺走我耳环的眼神，是侵略与好奇的混合，心中对禁忌的渴望。

我这才意识到，偷情的刺激，才是我能给陈尔的最大情绪价值。

他厌倦了那些清纯、优秀、阳光的女生，太久的天之骄子让他渴望阴暗、潮湿的诱惑。

他一眼就看穿了我，我不是那个坦荡乐观、没有秘密的肖纤纤。

我喜欢偷偷录音，野心勃勃、无底线、心机深沉，内心布满了幽暗的苔藓。

而他，偏偏喜欢这苔藓。

他的习惯也与众不同：每次来，都当我不存在，独自坐在包间品茶，不叫人。

过一会儿，他才会突然出现，从轻吹我的耳朵，到突然搂住我的腰，像恋人一样亲昵地捏我的下巴，问：

“嗯？黄昊对你做过这些吗？”

或者：

“你喜欢我这样对你，还是他？”

7

他的热息，就这么直直地喷在我的颈后。

其实啊，他说的这些话，压根儿就不需要我回答。我也是慢慢才发现，只要我一直保持着娇羞的模样，表现得忸忸怩怩的，心里头装着各种顾虑，脸上再带上点愧疚的神色，然后把自己心里的喜悦和冲动使劲儿压抑住…… 反正呢，只要是符合那种 “偷情” 场景的所有反应，都能让他特别入戏，对我充满兴致。

他是越来越喜欢我了，和我腻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长。

有一回，他紧紧抱着我，感慨地说：“淼淼，我现在啊，恨不得每天都能和你黏在一起，一刻都不分开。”

大多数时候，我心里头可清醒着呢，但有时候吧，我也难免会跟着入戏。

店里的女仆们都穿着木屐，可他就偏偏喜欢我脱掉拖鞋和袜子，光着脚丫踩在包间的地面上，然后还命令我绕着包间跑上一圈，直到我的脚上沾满了灰尘。

等我跑完了，他就会让我在他面前乖乖坐下，接着捧起我的脚踝，脸上带着那种迷醉的表情，细细地欣赏我的脚底。

他还跟我说：“淼淼，女人最漂亮的地方啊，就是脚。我呢，尤其喜欢女人的脚掌被弄脏的样子。”

他说破碎的美好就是一场悲剧，而这个陈尔啊，他酷爱一切悲剧。

最最刺激的一次，是在他的包间里。他正摩挲着我的脚掌呢，突然，外面传来了人声。

我一听，心里“咯噔” 一下，这不是陈尔的朋友嘛，就是上次一起爬山的那群人！

我当时头皮都发麻了，下意识地就想把脚抽回来躲起来。

可陈尔却用力地握住我的脚，一点儿都不松开。

我们和外面就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推拉门，只要他们再走近点儿，把门一拉开，那可就全完了，所有的事儿都会暴露，我肯定会身败名裂的。

我心里头前所未有的担心，心跳得发虚，害怕得浑身都在颤抖，可我却没注意到，陈尔已经凑到我耳边了。

他贴着我的耳朵，语速极快地说：“淼淼，怕不怕？”

我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神，因为兴奋，那眼睛里都闪烁着绿光。

我当时脑袋里就只剩下一个想法：可千万不能扫了他的兴啊。

我呼吸都不稳了，可还是尽可能坚定地看着他，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
也就是在那个瞬间，陈尔嘴角一勾，露出一抹笑，猛地就拉开了推拉门，对着门外那群人打了个招呼：“嗨。”

我差点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。

那门缝不大，就堪堪露出了陈尔的一张脸，还有我的一片裙摆和我穿着白色丝袜的小腿，看起来别提多旖旎了。

陈尔还抬了抬眉毛，对他们发出邀约：“要进来坐坐吗？”

我当时连呼吸都停住了，脑袋里“嗡” 的一声，还以为他是认真的呢。

好在门外的人了解陈尔的脾气，只是很识趣地打了个招呼，就嘻嘻哈哈地走了。

门再次关上。

等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，陈尔这才垂着眸子，笑着调侃我：“抖得跟筛子似的。还说不怕？”

说着他就站起身来，又像对待小动物那样，轻轻拍了拍我的头，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：“对了，刚刚门外那群人里，有黄昊。”

8

每周二和周四，是我在女仆咖啡馆打工的日子。

这也是我绝对、绝对不愿意想起黄昊的日子。

只要不回忆起那些日子，我以前还自欺欺人地觉得，只要我不去面对，就能心安理得地继续做我的豪门梦。可谁知道，陈尔的一席话，就那么轻易地把我的幻想给击碎了。

没过多久，我就收到了黄昊的微信。他那话里带着一丝抱怨，又有点讨好的意味：“淼淼，这几天你都没理我，我都被迫去了女仆咖啡厅呢。某人是不是吃醋了？” 我看到这条消息，选择了沉默，什么都没回。

那天晚上，我握着手机，被愧疚感折磨得根本睡不着觉。我之前和陈尔讨论过愧疚感这个事儿，他跟我说：“淼淼，如果你心里还有愧疚，那就说明你还是个好人。真正的坏人啊，心里是不会有愧疚的。”

这道理听起来是有点歪，可我还是决定接受它。

我想要的太多了，陷入爱情的女人嘛，总是贪心的。我不光想要陈尔这个人，还想要他的家世。随着我和陈尔越来越熟悉，我也逐渐把他的背景给拼凑出来了。他的父亲是个大人物，在港澳台都有生意，还有不少地产呢，而他自己在北京中关村也有车有房。

我心里明白，要是想和陈尔有个未来，我必须得先解决黄昊的问题。

黄昊明显感觉到我在疏远他，他也试图挽回，可根本没用。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，他甚至还给我发了邮件：“短信不回，人也不见，真不知道你最近在忙些什么。要是真想分手，你就直接说呗。”

我看着这封邮件，沉默了，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。愧疚感还是沉甸甸地压在我心头，经过好几天的思考，我做出了一个决定：让黄昊出轨。

没错，既然我已经出轨了，那他也应该有这么个机会。只要他出轨了，那我们分手就变得理所当然了。这听起来挺荒谬的，可实际操作起来，比我想象的要简单多了。

首先呢，我得给黄昊找个合适的对象。黄昊的微博照片老是被学校官方账号转载，他有不少粉丝呢，总有人在留言里问能不能约拍。我心里清楚，有些女生也在关注我的微博。

其中，有个女生叫S，她表现得最明目张胆了。为了接近她，我特意用一个男性微信号加了 S 的微信。S 对陌生男生的防范心不高，毕竟她长得漂亮，平时经常被人要微信。

我就耐着性子和她聊了好几天，还真就套出了她的心事。她给我发了一张好人卡，还坦白说自己正在追求一个有女友的男生。我笑着问她：“要不要我帮你啊？”

她半信半疑地回我：“你这么好心？”

我就说：“成人之美嘛。当然啦，我更希望你失败，这样我才有机会呀。”

她笑了，之后还真的来问我一些挖墙脚的技巧。

挖墙脚的关键就是“趁虚而入”。我就开始故意制造矛盾，和黄昊吵架，还故意忘记他的生日，拒绝和他见面，对他实施冷暴力。每次和黄昊吵完架，我都会提醒 S：“你要不要去找黄昊聊聊呀？”

我就像一把伤人的剑，而她就成了解语花。S 可聪明了，也很优秀，长着一双小狐狸般的眼睛，却还保持着白富美的那种天真。这计划进行得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。黄昊从一开始对 S 爱答不理，到后来暗示我 “最近有不少姑娘在撩我”，再到慢慢地减少给我的晚安问候。

而S 也跟我说，她每晚都会和黄昊聊到很晚……

原来啊，推开一个优秀的男孩子，真的比追到他要容易得多。仅仅过了半个月，黄昊就跟我说：“淼淼，我们分手吧。我喜欢上别人了。”

与此同时，S 兴奋地跟我说：“我成功了！顺利脱单了！！”

我还记得当时我的心情，如果非要形容的话，那是一种被压垮的“如释重负”。我好想长舒一口气，可却感觉被人狠狠一拳砸在了胸口。

“嗯，恭喜你。也恭喜那个姑娘。” 我面无表情地，迅速回复了她。

就这么假装和平地结束了一段感情。

“不，应该是我恭喜你。” 黄昊秒回。

我胸口一紧，发了个明知故问的：“？”

9

可谁能想到呢，他居然已经把我拉黑了。

那是一个初秋的傍晚，天边的晚霞红彤彤的，风一吹，还有丝丝凉意。我一个人坐在校园湖边的椅子上，心里空落落的，下意识抿了抿嘴，然后把手机揣进了口袋。那种失落感一下子就涌了上来，怎么都抑制不住。我告诉自己，这不过是寂寞罢了。夕阳的余晖洒在湖面上，波光粼粼的，我双手托着下巴，眼神空洞地看着湖面上那些凋零的荷花，它们歪歪斜斜地立在那儿，就好像一段被夏日无情遗弃的爱情。

在图书馆那幽暗的角落里，我和陈尔之间一场禁忌的游戏，悄然开始了。

那天，我亲眼看到陈尔和肖纤纤亲昵的样子，心里头就像被针扎了一下，泛起一阵苦涩。黄昊背叛我的事儿，在我们那个小圈子里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，没想到啊，陈尔现在似乎也成了薄情寡义的那一类人。

我满心期待地跑去女仆咖啡厅，想着能在那儿找到陈尔，可换来的只有他那冷漠得像冰一样的眼神。那一刻，我看着他们肩并肩走在一起，浑身都散发着光芒，而我呢，就像被遗忘在角落里、见不得光的苔藓，那么不起眼。

我可不甘心就这么被遗忘，我才不要当那个被丢在一边的灰姑娘呢！我思来想去，决定在图书馆的外文报刊馆堵截陈尔。我知道，那儿平时人很少，是他每周三下午最爱去躲清静的地方。

我到的时候，他正坐在那儿悠闲地翻阅着杂志。他一抬头看见是我，眼睛里瞬间就闪过一丝不耐烦。我假装不在意，轻描淡写地回应他的冷漠，还故意挑衅地说：“陈尔，你和肖纤纤在一起吧。我就想背着她把你偷了。你不觉得这样特别刺激吗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又直白又有点冒犯。他先是皱了皱眉头，不过我心里清楚，他的内心肯定已经被我这话给触动了。我又往前凑了凑，用他最熟悉、最擅长的那种方式，再次说道：“陈尔，你和肖纤纤在一起吧。我就想背着她把你偷了。多刺激啊。”

他先是惊愕了一下，紧接着脸上就露出了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。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，另一只手捏住我的嘴唇，语气听起来特别危险：“你胆子可真不小啊，你再说一遍试试？”

就在这时候，肖纤纤的电话打过来了。陈尔刚一接起电话，我脑子一热，突然就抱住了他的腰，还挑衅地咬了一下他的喉结，小声说：“别回答。你猜猜，她多久能找到我们？”

陈尔一下子僵在了原地。肖纤纤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奇怪的是，他居然没有推开我。我一看他没反应，就更得寸进尺了，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。这下他终于忍不住了，赶紧摁住话筒，然后咬牙切齿地就吻了下来。

肖纤纤的声音在电话那头越来越清晰，可我在陈尔的吻里，好像找到了我想要的答案。他吻够了之后，才拿起话筒对肖纤纤说：“哦，刚才信号不好。” 说完，他还在我的掌心挠了挠，冲我做了个口型：“妖精。”

我侧过头，对着他眨了眨眼睛，小声说了句：“好好约会哦。可别想我。” 说完，我转身就跑。

图书馆里的光，透过那扇旧纱窗，洒在一排排书架上。我正往外走呢，没想到和肖纤纤迎面碰上了。我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，用陈尔刚好能听到的声音，大大方方地打招呼：“嗨，师姐好。”

我这么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，我就是要证明我对陈尔来说，是有价值的，是有吸引力的。肖纤纤就算是女神又怎么样，她永远都没办法真正虏获陈尔的心。为啥呢？因为啊，想要吸引一个底线低的男人，办法就只有一个—— 比他更没有底线。

而我，恰恰就是这样的人。

就这么着，在这场像冒险一样刺激的经历里，我意外地得到了一张能通往上流社会的门票。

陈尔老是戏称我是“青出于蓝” 的变态，还把我当成一块特别有潜力、值得雕琢的璞玉。从那以后，他就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。我们每天在微信上聊个不停，还经常一起去吃晚餐，他还带我去看各种艺术展览，想尽办法把他的品味传递给我。

随着我们关系越来越好，越来越亲密，他带我出席各种场合的时候，也变得毫不避讳了。出去旅行、逛街购物的时候，他出手那叫一个大方，给我买各种漂亮衣服和昂贵的礼物，他的慷慨程度，真的太让人震惊了。到这时候我才彻底了解到，原来他父亲是香港很有名的陈姓明星，虽然早就退出荧幕了，但是在北京楼市低迷的时候，人家可是大手笔投资，直接买下了整栋楼呢。

我开始在社交网络上炫耀我那些奢侈品，我心里也明白，这么直白地炫富，肯定会招人反感。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，当你一下子体验到以前从来不敢想的生活，那种满足感和成就感，真的会让你特别想向全世界炫耀。

我整个人都被财富包围着，每一个动作、每一个眼神，都透着掩饰不住的贪婪，就像一个饿了很久很久的乞丐。其实我也知道，我这暴发户的心态，挺low 的。一开始的时候，我每天都觉得自己特别饥饿，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，都像永远填不满一样。就连和陈尔出去吃饭之前，我都得先在便利店狼吞虎咽地吃一堆垃圾食品，一直到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，我才能平平静静、规规矩矩地继续扮演我的白富美角色。

有一次，室友看到我在宿舍里偷吃垃圾食品的样子，还调侃我说，我就像《千与千寻》里的那头猪，眼睛里全是那种末日狂欢的感觉。

10

回想起过去的二十年，我一直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欲望和情感，满心满眼就只有一个目标，那就是拼命追求财富和地位。为了这个目标，我付出了太多太多，每天都在努力，不敢有一丝懈怠。

可现在呢，当我真的拿到了那张通往我梦寐以求生活的入场券，手里提着名牌包包，身上穿着昂贵衣服的那一刻，那种满足感一下子就把我整个人都填满了。我心里头一直在琢磨，我到底是更爱爱情，还是更爱金钱呢？但到最后我发现，这已经不重要了。为啥呢？因为陈尔这个人，他既能给我那种让人陶醉的爱情，又能给我一直渴望的金钱。

现在回想起来，那段生活慢慢被物质填满，同时又陷入甜蜜爱情的时光，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幸福，可也是最愚蠢的时候了。你说怪不怪，其实再聪明的女孩子，一旦陷入爱河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，智商直线下降，变得特别愚蠢。我那时候就是这样，根本就没去想过陈尔为什么会选择我，也没想着要好好去维系我们之间的这段感情。

甚至啊，我还开始做起了美梦，幻想他能给我一场盛大的婚礼，能和我步入婚姻的殿堂。那是在我们相处的第二年，我当时大四，陈尔读博三。有一天，他突然跟我说：“淼淼，我带你去见我爸吧。” 我一听，心里既紧张又兴奋，脑袋里就开始各种胡思乱想，觉得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关系又进了一步呢？

见面的地点是在他在北京的一套别墅里。那别墅可气派了，一进去就能感觉到那种有钱人的生活气息。他父亲特别和蔼，普通话讲得特别流利，看着就慈眉善目的。别墅里的墙上挂满了他父母年轻时的照片，每一张照片都好像在诉说着一个时代的辉煌。

他父亲见到我，笑着称呼我为“小同学”，然后特别亲切地问我：“小同学，你学的什么专业呀？平时都有啥爱好呢？” 我有点紧张，不过还是尽量镇定地回答了他的问题。临走的时候，他父亲还夸我：“这姑娘看着真有灵气，陈尔啊，你可得好好和人家相处。” 我听了这话，心里头别提多高兴了，整个人都飘飘然的，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成为了这个家庭的一员。

那时候，学校里关于我的传说可多了。有人说我是江南富商的女儿，是学院里公认的校花，还是陈尔的正牌女友，简直就是个名副其实的白富美。其实我自己心里清楚，为了扮演好这个白富美的角色，我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啊。我每天都要小心翼翼地伪装，假装自己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，衣食无忧，什么都不缺。

不过呢，也有一些不好的声音。有些人在背后偷偷议论，说我其实就是个靠助学金交学费的贫困生，说我是靠没节操、没底线才攀高枝，飞上枝头变凤凰的。哼，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，心里虽然有点不舒服，但是我根本就不屑一顾。我心想，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，反正我现在已经过上了我想要的生活。

那时候我还不到 22 岁呢，可我最贵的时候，全身上下穿的、戴的加起来价值好几十万。而且我每个月还能给家里寄钱，我妈在我的帮助下，很快就盖起了一座小房子。我特别珍惜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，每天都精心维护着，在别人眼里，我就是那种在阳光下自信又优雅的向日葵，可谁又知道，在这背后，我付出了多少，又有着多少满目疮痍和不堪呢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在我们这段关系里，“忠诚” 这两个字从来就没有出现过。陈尔在和我确立关系的这两年里，还一直在外面寻找各种刺激，不断地和别的女生有来往。其实男人出轨的迹象有很多，怪就怪我一开始被幸福和喜悦冲昏了头脑，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些。以前我在感情方面一直都挺顺利的，就算是黄昊，也是在我的有意安排下才出轨的。

陈尔可真是我感情路上的第一个意外，可我后来才明白，这还只是个开始，之后还有更多让我意想不到的意外在等着我。这世界上的道理就是这样，不管一个女人掌握了多少情感技巧，哪怕她是个撩汉高手，也永远没办法保证男人对她的忠诚。

那时候我才 20 出头，根本就没办法接受男友的欺骗，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时候。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和陈尔的爱情坚不可摧，可现实却给了我狠狠一巴掌。从那以后，我就开始干了一系列特别愚蠢的事情。

比如说，我非要让陈尔发誓绝对不会背叛我，甚至还要求他 24 小时都要向我报告行踪，我整个人变得疑神疑鬼的，看谁都觉得有问题。我还特别急切地想要结婚，现在想想，这些行为在那些聪明女生眼里，可都是感情里的大忌啊。

我的这些行为，让陈尔对我越来越冷淡。有一次他忍不住跟我说：“淼淼，你怎么变成这样了？我都觉得你好陌生，我真的有点理解不了你了。” 我当时听了这话，心里特别难受，可还是不愿意放弃。

我现在才明白，要是一个人和你在一起，只是因为你的金钱或者能给他提供情绪价值，那么一旦这些东西没有了，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你。

毕业前，我因为情绪问题，已经没办法给陈尔提供什么情绪价值了，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走到了尽头。

而我做过的最傻的一件事，就是我公开了他父亲的秘密。陈尔的父亲身份一直是个秘密，只有少数人知道。我当时为了逼他和我结婚，脑子一热，就在微博上转发了他父亲的采访，还写了这么一句话：「未来的公公真了不起，淼儿我要向他学习！」

11

那时的我，还完全没意识到，就因为发了那条微博，我直接触犯了豪门的禁忌。

你知道吗，越是那种复杂的豪门家庭，规矩就越多得离谱。不过，他们也有一个共同的原则，那就是一定要低调。

我这么逼迫陈尔，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，只能是被分手，而且他分得分明又坚决，一点挽回的余地都不给我留。

我回到宿舍，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，趴在床上哭了整整三天三夜，之后又浑浑噩噩地颓废了一个多月。

那时候正好赶上毕业答辩，要是我被延毕了，可能连毕业证都拿不到。说实在的，我大学四年的成绩也就一般般，绩点只有 3.0，英语六级也是好不容易才过的。

就我这样的简历，要是去找工作，真的只能指望老板有点名校情结，才有可能给我个机会。

可没办法啊，为了能顺利拿到毕业证书，我只能强打精神，每天忙得焦头烂额，拼命准备答辩。

那段时间，我感觉自己头顶的天都是灰蒙蒙的，就好像被永远困在了黎明前夕，怎么等，天都不会亮起来。

我每天都坐在图书馆里，对着那盏昏黄的民国台灯看书。灯光暗暗的，就像我的心情一样，一点光亮都没有，心里头全是灰暗。

那真的是我这辈子最绝望的一段时光。

也就是在那个时候，我才彻底意识到，大学这四年，我已经在“捞女” 这条路上越走越远，再也回不了头了。

我已经习惯了和有钱人在一起的生活，习惯了做一个依附别人的人，甚至觉得，我这辈子就只能吃男人这碗饭了。

我这些年学的那些东西，什么服装搭配、知道哪些餐厅贵得离谱、哪种口红最显色、各种撩汉的技巧，还有高尔夫、红酒、马术…… 这些东西，都注定了我没办法成为一个真正自食其力的独立女性。

你再看看我的室友们，人家一个个都找到了特别不错的工作。有的进了独角兽企业，有的去了国家部委，还有的进了世界 500 强…… 她们穿着笔挺的西装，挂着工牌，风风火火地开启了自己奋斗又励志的人生。

可我呢？我还在这儿绞尽脑汁，想着怎么去找下一个男人。

唉，做捞女啊，真的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绝路。

不过还算幸运，我那时候年轻又漂亮，还是有不少其他学院，甚至是隔壁学校的富二代对我有意思。

他们就跟盯梢似的，守在我可能出现的各个地方，想尽各种办法跟我搭讪，加我的微信，天天找我聊天，约我出去吃饭，送我礼物的时候，那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就怕我不喜欢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他们对我感兴趣，其实都是因为陈尔。他们真正好奇的，是我身上那个“陈尔前女友” 的醒目标签。

从这一点来看，我和陈尔的那段关系，虽然最后以失败告终，但好像也让我有了点不一样的“价值”，也算是虽败犹荣吧。

我这人，精神头还是挺强大的。我心里明白，我的道德底线可能不高，但我真的是在全心全意地追求我想要的一切。

这些新的追求者，就像一束光照进了我黑暗的生活，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，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。我慢慢振作起来，调整好自己的状态，又开始精心打扮自己。而且，我还打算给自己重新立个人设：

我可不再是以前那个胆小怕事，为了讨好男人，毫无底线地提供情绪价值的小妖精了。经历了这么多事儿，现在的我，要做一个端庄大方、见多识广的大家闺秀。

这一次，我的目标特别简单，就是要把自己嫁出去，找一个老实可靠的，能养我一辈子的“饭票”。

只可惜啊，周围这些小富二代们，根本满足不了我的要求。

命运这时候又给当时才 22 岁的我上了一课：这些富二代们，就只有花钱的本事，跟他们玩玩还行。但他们当中，很少有人真正具备赚钱的能力。

没有赚钱能力的富二代，在面对任何重大选择的时候，都只能乖乖听父母的话。

我要是还想嫁入豪门，以后能开开心心地花老公的钱，那就只有一个办法，找富一代。

富一代的特点也很明显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，就是他们大多都不年轻了。

不过在金钱面前，年龄大、衰老这些好像也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。

岁月嘛，也不是什么跨不过去的大坎儿。但那时候刚失恋的我，心态有点崩，整个人都有点自甘堕落的感觉。

在那段日子里，我又想起了我妈曾经告诫我的话，突然就领悟了其中的真谛：“女人的幸福，在于嫁对人。”

对我来说，嫁对人，就是要嫁给一个有钱，还愿意宠着我的男人。

至于爱情嘛，好像也不是非要不可的东西。

那么问题来了，我要怎么才能在不经意间遇到那些富一代呢？

是去豪华健身房？还是那种贵得要死的俱乐部？要不就是五星级酒店的行政酒廊？再不然，试试世纪佳缘这种相亲平台？

不行不行，这些地方都太刻意了。

富二代可能还单纯点，可富一代们，那都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，历经风雨的老狐狸。在这些地方，像我这样年轻的女孩，目的太明显了，稍微不小心，就会被他们贴上“拜金女” 的标签。

那到底哪里才是既能邂逅富一代，又能给他们留下好印象的理想之地呢？

我想来想去，绞尽脑汁，终于让我发现了一个绝佳的地方—— 校友会。

12

毕业季马上就要到了，我把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校友活动当中。

我赶紧报名，成了 P 大校友会的志愿者，还加入了好多个校友群，然后开始找各种理由，去接触那些校友。

校友会的老师们都对我的热情劲儿感到特别惊讶，每次他们问我为啥这么积极，我就回答说：“我家里也不着急让我工作，我自己也想 gap 一年，所以就想着能在学校帮忙做点事情。”

慢慢地，这谎话说得多了，我自己都越来越顺口。再加上我每次都穿着那些昂贵的衣服，整个人的底气都更足了，撒谎的时候也一点都不心虚。

正好赶上学校 120 周年校庆，各种各样的校友活动一个接着一个，多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
我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，借着这个由头，收集了好多校友的一手资料，像他们的姓名、联系方式、职业，还有住在哪里，我都摸得清清楚楚。

这份资料对我来说，可太重要了，简直就是我的“秘密武器”。

我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，专心研究从 10 届到 78 届的校友资料，每天都在背，就想着能把这些信息都牢牢地记在心里。

我上一次这么专注、这么拼命，还是在高考前夕呢。

在做志愿服务的时候，我认识了一个叫 Anny 的志愿者，我们俩特别聊得来。

Anny 是我的师姐，比我大五岁，现在是一位全职太太。她长得特别漂亮，刚生完孩子没多久。

她老公是二婚，还是某知名律所的创始人呢。

你猜怎么着，他们俩也是在 115 周年校友会上认识的，而且 Anny 当时跟我一样，也是志愿者。

我们俩对视一眼，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，那种感觉，真的是心照不宣。

看着她，我就好像看到了五年后的自己，未来的生活好像一下子有了模板。

有一次，在热闹的校友聚会上，我忍不住问她：“Anny 姐，你觉得自己幸福吗？”

她笑着点了点头，特别肯定地说：“当然啦！”

说着，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赶紧拿出手机，翻出她的家庭合影给我看：

照片里，一个身材有点发福的男人搂着她的腰，怀里还抱着他们刚出生的儿子。

看着这一家三口，感觉特别幸福美满。

不过，那个男人的脸被她用贴纸精心地遮挡住了。

Anny 姐有点不好意思，急忙解释说：“哎呀，他最近胖了好多，脸看着不好看。我都跟他说好了，等他减肥成功了，我再晒他的照片。”

我出于礼貌，点了点头，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。

从世俗的眼光来看，Anny 姐无疑是幸福的：

她正在装修位于顺义的别墅，平时最大的乐趣，就是去高碑店的中古市场淘那些昂贵的古董家具。

她从来都没有工作过，可是她个人账户上，永远都有七位数的存款……

她的生活，比我们大多数同龄人都要风光得多。

但我们俩都没再说话，好像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。

我们心里都清楚，这风光的背后，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。

没有自由，不能独立，没有什么存在感和成就感，只能成为别人的附属品，爱情也没了，就好像嫁给了一台只会给钱的提款机。

对自己丈夫的底细，那是比谁都清楚；逢年过节，还得去雍和宫烧香，就盼着自己的女儿可别长得像她爸……

也许，以后我也会像 Anny 姐一样，嫁给一个又老又秃的男人，然后自己安慰自己，这就是幸福。

可是，成年人嘛，自己做的选择，就得自己负责。在面对命运给的这些馈赠的时候，一定要清楚，背后都是有代价的。

我咬着牙，在心里对自己说，我 22 岁，我绝对不会后悔的。

就算以后真的后悔了，我也认了。

校友会的礼堂里，掌声一阵接着一阵，特别热烈。我穿着精心挑选的礼服，整个人曲线玲珑，看起来优雅又动人，特别受那些中年男人的喜欢。

突然，有人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在我身后响起：“嗨，请问你是孙淼吗？”

我抿了抿嘴，慢慢转过脸，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，就好像在迎接我的未来一样，热情又充满活力地回答：“对啊，我是！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？”

那一刻，我甚至都没注意他长什么样子。

因为，对我来说，那真的不重要。